S's profile薇罗尼卡·娜娜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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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8/2006 无聊的教授当然,易中天除外。
但是最近上海的教授真是丢人,不是展示卑躬屈膝就是展示色厉内荏。前头有一个“思想界的男子汉”大喊“荣耻”乃思想指南行动指北,如今又有一个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心理学的张结海教授发出网络追杀令,怒称要将一玩弄中国女性、消遣中国男性的流氓外教赶出中国。
那名外教BLOG名为“SEX & SHANGHAI”,兴致勃勃去看他都讲了啥。原来无非咪咪如何皮肤娇嫩、莉莉如何身段漂亮、西西又如何知情识趣可堪调笑,他又是如何周末和这个在一起,工作日同那个约个会……因为伊们都是中国女人,因为他是老外教授,于是我们的张教授就愤怒了,称其是玩弄中国女性了。
TMD一傻B!!他妈连同他老婆女儿就那么被他送出去“被玩弄”了。
不就是一个生活方式与价值取向比较放纵的、操英语的中年男么?交了几个中国女友,调情一把,上床若干,就成了玩弄中国女性了。!·¥%!·#¥!其实也不知是谁玩谁的说。
这个是怒的部分。后头还有笑的部分。
张教授最愤怒的,其实是该名外教调侃中国男人,张教授指出:“ 中国男人在他的笔下,除了性能力低下之外,简直就是丑陋无比。一次他连用了三个dull(呆滞的)来形容中国男人(Chinese men are dull, dull, dull.)。他说,中国女人通常能听懂他的恭维,但是,中国男人通常不懂。”
我就笑到昏过去了。充其量是三个DULL嘛,但丫个姓张的男人驳斥的文采确实DULL啊~
发给程程看,程程说,至少在这点呀,他们达成了共识。一个用语言,一个用实际行动。
但就这样一个呆滞的张教授,竟然真就发动到了千人去讨伐外教,个个声称为着“找回民族自信心”。
凭良心讲,事发后老外的态度值得部分本国男士借鉴是真:
他说他是个NOBODY,不值得中国人这样“膜拜”;他说他尊重大家愤怒的权利,他承认自己并不高尚,但却也绝对不是大家所斥责的“强奸犯”,因为那完全是另一个概念的事。他觉得张教授并非真正的绅士,而只是一只愤怒的大猩猩。
今朝主编开会,看着做了整版的此条,还感慨捏:哎呀,现在那点小姑娘确实不自重,一看到外国男人就觉得好,都去凑他们,才会被人家玩弄啊!
艾米跟我心有灵犀,偷笑:说得真是深有感触啊~~~~~~~~~~ 29/08/2006 写在翻拍红楼之前他们要翻拍红楼梦,而且要先海选,定义是娱乐盛宴。
娱乐红楼?不是不可以。当年某个暑假,我用个多月零用买了一大盒贝壳巧克力和三册红楼过得不亦乐乎,至今记忆犹新。鲁迅那番“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说地就是这个意思,可以各自取乐,照见自己而已,不过背后又有白骨森森,那则是作者藉自然法力说话,品位不言而喻。
所以脂评本最好看,因为脂评本最见性情。而国家弄出个研究红学的官方机制,提供薪水给所谓“红学家”搞事业,这事就有点土。
但是,而今的问题在于,红楼梦可以娱乐到什么程度。
如果要比喻的话,红楼梦可谓文化中的顶级奢侈品,有中国所有古典小说乃至现当代长篇几乎从未试过的对上行社会生活的切实描述,而且亦有与平民大众的交集,并且,绝对没有贾母所嘲笑的意淫之弊。什么盘乘什么肴、什么衣衬什么景、什么乐器配什么曲……这些高端趣味在红楼梦里俯仰皆是,充满机锋的人际关系更是绝对高妙。因为生活化,所以还是娱乐,但是,绝对不是草根的娱乐。草根的娱乐有么?当然有,好比薛蟠唱的哼哼曲、多姑娘拗的造型,也就跟孔庆祥和芙蓉姐姐差不离。不过,这显然并非红楼式娱乐的主调,好比晴雯撕扇,看似粗鲁至极,细想却又要风雅到十分,这才是红楼所长。
娱乐是有不同层次的,过去几乎没有娱乐,而今有点似暴发户般放肆娱乐,龙虾兔头才是菜单绝对热门,厨师有那胆略见识情调烧出小鸡煨茄子么?
最怕结果要么是小龙虾,要么是官府菜,不是俗了就是板了。
许多人最大的担心,来自于近年无极、英雄这样大而无当,空洞无物作品,但我倒并不是太在意。以上作品最大的失败之处在于他们根本就没有本子,如果还有李碧华或者苏童的好本子,大导演们想来不至于堕落得这么快。而红楼梦是一部极其生动的作品,有情有境,台词道具一应都是全的,好比改编古龙,往往庸俗到极点,但改编金庸,多少总还交代得过去。由来最难描画是意境,这才是翻拍导演的毛延寿式噩梦。
选角是最体现这一难度的,形固然要象,神却更不能不似。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是,红楼梦中人的海选要采用什么表演形式?唱歌还是跳舞?还是琴棋书画?还表演小品?主办方放话:你心中的黛玉什么样我们就是什么样,一句话,看短信。
忍不住骇笑。奢侈品的意义,就在于设计师的权威发布,而不是大众推举、迎合潮流,否则就象那谁冷笑的一样:“只穿ZARA的女人是永远端不出《穿PRADA的女魔头》那样的气势地。”
翻拍红楼不能是经济行为,而最好是投入个人情感的炮制、而后权威推出设计师作品,当年王扶林藉天时之利携沈从文、曹禺这样的大家完成了,甚至按照脂批完成原著未完结局,虽然潦草,却有魄力也合情境。一切导演对原著当然最好应似彼得·杰克逊之于《指环王》,有对原著发自真心的爱。
此外,他除了由衷热爱原著外,还需不那么热爱戏剧化渲染这个中国导演一直以来的通病,须知当年张爱玲有云,红楼八十回,从未出现过钗黛调包计那般戏剧化情节,高下就在其中。
至于宣传,越是考究的东西,越是要效仿薛宝钗介绍冷香丸,始终带两分不屑,淡淡的,够低调。卖梨花膏才要吆喝。无节制炒作红楼梦这样可能的精品,会引发反效果,这点,《无极》倒确实是前车之鉴。
PS:娱乐一把,不吐不快,我当然不同意什么刘亦菲演黛玉、秦可璐演王熙凤、马天宇演贾宝玉。刘亦菲虽傲却不孤更不高,秦可璐虽俗但并不通(伊居然说要演出王熙凤最女人的柔情似水一面,那她演尤二好了,何苦来),马天宇看上去天真过头,毫无反骨,更加上致命地缺乏理解力,他能象怡红公子那样理解女人心思?不可置信。张柏芝回复原先肥瘦倒可以演史湘云、李俊基最多客串秦钟。 14/08/2006 为爱痴狂周六晚上去听王力宏演唱会,因为拿的是赠票,座位奇差,声光乐全部朦朦胧胧,再加上那桑拿天,终于不得不丢手早退。退到低层的盥洗室附近却听得清晰了,他的状态极好,没有降KEY音色依旧有穿透力,更加遗憾。
去年这个时候去听的陶喆的演唱会,倏忽一年了,今年到王力宏。今年陶喆新发的专辑《太美丽》实在不太美丽,“忘不了”改嬉哈简直一塌糊涂,今年最好的当然是王力宏发的专辑,《在梅边》是其中的楚翘,铙儿钹儿齐鸣又用得恰倒好处,越听越赞。
每次戏剧频道里,演《牡丹亭》,总归放不下要看下去的,辞藻妙丽,布景高远,每次看到丽娘相思成病病入膏肓对镜自揽决定将自己入画传世的时候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听二十一世纪力宏唱“但亲爱的我为你狂我为你变就让我爱你爱的很深很远很古典”就很很很感动。
非常可惜,这次没有挨到听力宏与本城昆曲的头号小生张军对唱《在梅边》,何况后者还是故识。
早退后与几个朋友决定去K歌。有人提议搞老歌专场,只许唱学生时代的老歌。
结果,我挑了一堆许美静来唱。
许美静的专辑我是全的,从《遗憾》开始。莫文蔚之前我喜欢她。都市,有型,面部轮廓略带颓废,音色全然自我。不过那年代,我对她的绯闻完全无知。
犹记得当年遗撼的CD封面别致地将她称作“夏日午后小憩的豹,无栅栏、无锁链……”,没想到今日世界在她似只一千根栅栏,一千根栅栏后便没有世界。
闹开来,知道了,这回,唱着唱着就悚然。又一个预见命运的歌者,《城里的月光》不算,象“蔓延”,象“铁窗”,象“遗憾”,象“不是对谁,都如此纠缠,只可惜你无缘分享。”
真的不是那么想得通,写得了这般歌,听得懂她那样唱的陈佳明,是怎么终于辜负的。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比方陈大才子早有这句:“一生把你放在心里头,尽管未必能够长相斯守,只要偶尔深夜想起有你,会有一丝微微的酒意”,叫许美静唱起来固然还是淡淡忧愁,但倘若换个男式思维,其实又是相当陶醉的。
事情恐怕就悲哀在这里。
记得许美静说过喜欢村上春树,伊爆出的疯狂事件本身,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个玲子,那个“砰!头脑里的螺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的玲子。
执著,将情感置于事业之上,放弃一切却不肯点到即止的她,不管今朝为何痴狂,终究算是彻底搞砸了。陈佳明也许亦觉得委屈。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又疑心许美静当是搞砸此事的最后一个都市女了。不会再有人有勇气做杜丽娘了,不会再有人钻牛角尖做许美静了。
女人为爱痴狂,其实很古典。若要享受现代生活,还是丢手的好。不远的一天,她们也将完全学会随性荡漾、取悦身心、适可而止、真正优雅地高调地在蔓延之前,款款止步,然后偶尔想起,会有一丝微微酒意。
所以那晚,我是真心真心地在唱《城里的月光》: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温暖她心房,看透了人间聚散,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 8/08/2006 一种风流——《阴阳师》“所谓咒,简而言之,就是束缚。”
以上是梦枕貘所著的《阴阳师》的主角安倍晴明大人的经典心得。
阴阳师系列是很好的小说系列,著者梦枕貘于1986年循着《西游记》里头的描述来到中国做西游之行,从西安一直到吐鲁番。正是同年,《阴阳师》系列开始连载。如此说来,今年是正好二十周年。
我一边看一边就想起来,老里八早以前好象在新民晚报上看到有国家备厚赏征求浪漫主义长篇小说的新闻,结果怎样了却不甚明了。反正这二十年我不记得有。《西游记》在这边早就失传了,没几个晓得心猿意马乃有七十二变的典故,写故事者的想象力委顿得就象压着六字真言的五行山,不知猴年马月得以揭开是真。
《阴阳师》讲的是平安时代,也即1000多年前的一个宫廷阴阳师安倍晴明游走于阴阳界的故事。故事开宗明义:平安时代乃是民智未开的时代,因而人也好,妖也好,都共同栖居在京城之中;而安倍晴明,则是一个“象随风飘动的、浮在夜间虚空的云朵般的男子”。
所以整个故事系列就是这样,“风流”两个字形容,竟是再合适不过了。
永远白衣飘飘的安倍晴明有一个并没有异能却天真烂漫的贵胄朋友叫源博雅,博雅擅长弹琵琶与吹叶二(鬼赠送的笛子),传说某个月夜吹起来,即使是大盗与杀手都会为之泪垂,甘愿无功而返。
安倍晴明还有一个大宅子,从不刻意修剪的庭院里杂草丛生,各种植物蔓延其内,每个季节都宛如将自然中的原野现成切一块随便放了过来似的,紫藤花、栀子花、樱花、绣球花、丝柏、鱼腥草、桔梗、龙胆、毛榉、香樟树不一而足。
虽然贵为王孙,源博雅通常是独自步行去拜访晴明,手里还要提着刚刚出水的香鱼或是香瓜或是蘑菇或是美酒,晴明的大门则永远洞开,自有晴明所驱使的什么花啊蝶啊变成的式神来迎接博雅。
然后,晴明与博雅通常就在一个梅雨霏霏或是大雪纷纷的时刻,躺坐在外廊的木板上,对着那样的庭院,喝着酒吃着下酒菜,开始谈什么是咒,谈京城中发生的奇闻逸事,谈鬼神……谈着谈着,就决定一起去探险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
有不有趣?令不令你羡慕。我对那样一个庭院,那样一种清谈,羡慕死了。
清谈的内容通常是这样的:
“世上最短的咒,就是‘名’。”
“名?”
“对”
“就象你是晴明、我是博雅这类的‘名’?”
“正是。象山、海、树、草、虫子等,这样的名字也是咒的一种。”
“我不明白”
“所谓咒,简而言之,就是束缚。”
“……”
”你知道,名字正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种东西。”
“……”
“假设世上有无法命名的东西,那它就什么也不是了,不妨说是不存在吧。”
“你的话很难懂。”
“有些东西是肉眼看不见的。即使是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也可以用名字来束缚。”
“噢?”
“比方说,男人觉得女人可爱,女人也觉得男人可爱,给这种心情取一个名字,下了咒的话,就叫做‘相恋’……”
“可是,即使没有‘相恋’这个名字,男人还是觉得女人可爱,女人还是觉得男人可爱吧……”
“二者又有不同……你看那棵紫藤,我给他取了一个‘蜜虫’的名字。”
“取名字?”
“就是给它下了咒。”
“下了咒又怎样?”
“它就痴痴的等待我回来了。”
“你说什么?!”
“所以它还有一串迟开的花在等着。”
“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博雅有点急了。
“假定有女人迷恋上你了,你通过咒,连天上的月亮都可以给她。”
“怎么给她?”
“你只须手指着月亮说:‘可爱的姑娘,我把月亮送给你。’”
“什么?!”
“如果那姑娘答‘好’,那么月亮就是她的了。”
“那就是咒吗?”
“是咒最根本的东西。”
“一点不明白。”
怎么样?有没有令你想起圣艾克苏贝里的《小王子》?但是且慢,不能忘记,这完全是个东方式的故事呢。
诚如梦枕貘形容“平安时代,是个风流典雅的、黑暗的时代……而晴明,就象风中浮云一样,飘然荫身于多姿多彩、风流风雅却阴惨惨的混沌之中”。怎么看,这都象是我们六朝的清谈与志怪,由纷乱混沌阴惨而至体贴人情洞察玄机,连遣词用句都如此笔短意长(跟古龙似的,笑)。
实际上,就连鬼也十分风雅,比方有一名鬼,生时因为在皇宫的和歌大赛中惜败了,而负气绝食致死,死后游荡于宫中,常在织丝般的雨夜哀哀欲绝地吟叹他那首落败的好歌“恋情未露人已知,本欲独自暗相思。”
古典得很有意思。
拣一些好的悠闲的下午,在沙发上躺着,扭来扭去,喝喝茶吃吃点心,一篇一篇地看完,不禁会想,为什么这种风流,我们这边,而今竟失传了呢?
最令人感叹的是,前几年由名狂言家野村万斋主演的电影《阴阳师》大获成功,主要是由于野村万斋的演出严丝合密,就连梦枕貘本人也认为是天作之合,有“野村万斋先生只身往那里一站,舞台上已是万事具备,即使只看万斋先生起舞的最后一幕,已经不枉去看这部电影。”之说。
看过电影,深以为然。野村万斋凭借那种完全转基因的风流,博得拥趸惊艳,网上见过好事者哀叹:当年野村曾作为日本民间艺人来沪交流演出,其时竟不得知。
真正恼人的是,为什么人家连风流的演员都是现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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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出版公司所出版的《阴阳师》系列不错,翻译地道,插图风雅(虽然,不及天野喜孝那般唯美,笑),附有平安京地图以及梦枕貘历年手记,北大中文系陈平原教授的后评也相当有见地。
梦枕貘自己的网站“蓬莱宫”:http://www.digiadv.co.jp/b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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