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007
酒店关门之后
最后一个硬汉是什么样的？最后一章，他不动声色帮那个曾经一夜风流的女人报了仇。
大周末，醒得却那么早。一个人在床上摸索半天，找到这本小说开始看，直到下午看完起床。
弄了点东西吃完饭，忍不住又打开读了读第十二章，
“你知道吗？我的麻烦就是我不能回家。”
侦探马修喝波本酒，酒保比利喝爱尔兰威士忌，来自加罗林的卡罗琳说：我喝波本，可是，他妈的，我是淑女啊。
写得真他妈好。
马修是个酗酒得来得个诗意的侦探，那是七五年的夏天，他手头有一桩抢劫案、一桩勒索案和一桩谋杀案。
劳伦斯·布洛克塑造的这个侦探的古怪之处就在于：第一人称的他，对于案件的调查，永远显得那么精神恍惚，无可无不可；而对于自己那醉醺醺的生活，却叙述得严丝合密，在神经末梢隐隐作痛。
故事本身不好过。
充满背叛，当然。
血腥味被酒香裹着渗出来。
酒保比利说：喂，马修，你知道这是一天中最棒的时刻吗？这里是你私人的超时营业酒吧，黑漆漆、空荡荡的，音乐关了，椅子全都叠在桌子上，只有一两个朋友作伴，你好象把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了。真棒，呃？
我点头。就是这样。你甚至希望这个不动声色地憔悴着的硬汉，一直这样游荡，在雨中似睡非睡，好象漂流的孤岛。
《最后的贵族》里，有过类似的场景，女主角潘虹，去的是威尼斯。
酒店最好超时营业。
因为，每个人、每个念头，都要有个地方可待，不是吗？
于是，我们又过了一夜，
吟诵表演什么都有，
每个人都知道他最终会孤寂，
当酒店关门之后。
于是我们干掉这最后一杯，
敬每个人的欢喜与哀愁，
但愿这杯酒的劲道，
能撑到明天酒店开门。
我们踉跄走出酒店，
像一群麻木不仁的舞者，
每个人都知道他必须问什么，
每个人也都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所以我们干掉这最后一杯，
酒如利刃脑子碎成片片，
反正答案一点也不重要，
问题也就无人提及。
我那天心碎不已，
但明天自然又能修补完好，
如果我带着醉意出生，
我或许会忘掉所有悲伤。
所以我们干掉这最后一杯，
有一句话我们永远不说出来，
谁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他就会知道何时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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